□ 本报记者 周 娴
9月23日，由江苏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指导，江苏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联合主办的“赛珍珠·中美民间文化交流”研讨会在南京举行。来自中、美、韩多国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旨在整合赛珍珠研究资源，让赛珍珠的精神遗产赋能新时代的中美民间文化交流。
她让西方重新认知中国
“赛珍珠的巨大贡献在于她重塑了西方叙事中的中国和华人形象。”哈佛大学博士尹晓煌表示，长期生活于中国的经历，使赛珍珠能深入中国普通民众尤其是农民的精神世界。她笔下的中国人不再是麻木、懦弱、愚昧、自私的“他者”，而是勤劳、坚韧、富有尊严、敢于抗争苦难和命运的“勇士”，整整一代美国和西方读者透过她的文字重新认知中国，增进了美国公众对中国革命和抗战的同情与支持，推动了中国文化平等且有尊严地进入美国公共文化空间。
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教授王守仁认为，赛珍珠将中国视为她的“养育之国”，这种“养育”表现为中国传统文化思想在精神层面对她的滋养。“在她后期写作里，赛珍珠一直在观察中国，尝试理解社会主义新中国，阐释中国革命的正当性，帮助美国人民理解中国和中国人民。”赛珍珠曾解释小说《天下》取名缘由，只用《礼记·礼运》中“天下为一家”的“天下”两字，不把书名写完整，是因为“天下尚未成为一家”。“赛珍珠对小说的命名方式传达了她所秉持的天下一家的理想。”王守仁说。
霍普金斯—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国际政治驻院教授约翰·德卢里则从个人家族记忆切入，揭示了赛珍珠作品的跨阶层共情力量。德卢里说，1931年《大地》出版之时，美国正深陷大萧条，书中把中国农村百姓还原成活生生的个体，让美国读者产生平等的共情与休戚与共之感。“赛珍珠式的人物或许难以再现，但这样的人物，是时代所必需的。”
文化遗产在多地落地生根
赛珍珠在南京的十余年，是她文学生涯的黄金创作期，也是她走向世界文坛的起点。南京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闻羽表示，1919年至1934年，赛珍珠任教于南京大学前身金陵大学和中央大学，对于南京大学而言，赛珍珠不仅是著名作家，更是一段珍贵的校园记忆和一份跨越百年的文化遗产。2012年，南京大学赛珍珠纪念馆落成揭幕；2024年，南京大学出版社推出绘本《赛珍珠的玫瑰花园》。闻羽说，明年6月，南京大学还将举办赛珍珠诞辰135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从文明交流互鉴视角重新审视其生平、作品与思想。
镇江市赛珍珠研究会卢章平说，赛珍珠在中国生活40年，其中在镇江度过近18个春秋，她以镇江为“中国故乡”，将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融入笔端。卢章平介绍，目前，镇江已形成以研究会为引领的“一会二所二中心”研究格局，举办了13次大型国际学术研讨会。1989年，美国坦佩市因赛珍珠与镇江结为友好城市，并捐资修缮故居。2017年镇江建成赛珍珠文化公园，园内有故居、纪念馆、珍珠书屋等设施，已成为重要的研学、游学基地，去年接待国内外营员与游客4.3万余人次。
韩国赛珍珠基金会部长白恩英则将视野拓展至东亚。她介绍，韩国赛珍珠基金会于1965年成立，基金会注重帮扶拥有多元文化、移民背景的儿童与家庭。在白恩英看来，赛珍珠的遗产并不局限于某一个国家，也不只是属于过去。她期待韩、中、美三国的学术研究、实地实践以及国际交流合作，能够为这份遗产继续对接当代社会奠定基础。
如何从历史走向未来
无论来自何方、讲何种语言，人类心底的所思所想、喜怒哀乐与梦想，都有着深刻共通的底色。这是赛珍珠留给今天最珍贵的精神遗产。
如今，这份遗产正在青年一代身上焕发新的生机。南京大学海外教育学院美国留学生沐昕已在中国生活整整十年。“真正的文化融合，是以平等的姿态走近异国文化，怀着真诚谦逊之心与当地人共同生活，以开放的胸怀接纳双重身份。”沐昕说，赛珍珠向世界证明了，当我们跨越地理与文化的隔阂，我们便不再是异乡人，而是成为鲜活的文化桥梁。
这份精神传承，也在研讨会上转化为具体行动。会上，南京大学首届赛珍珠中英文创意写作大赛正式启动，鼓励中国学生用英文创作、来华留学生用中文创作，让青春表达延续百年文脉。镇江赛珍珠研究会则计划将镇江打造为“中美情感锚地”，依托赛珍珠故居、崇实女中、文化公园等“赛珍珠文化走廊”，升级为沉浸式人文交流基站，定期举办中美家庭互访、青年非遗工坊、乡土研学营，并设立年度“赛珍珠中美青年交流营”，让美国青少年从“听故事的人”变成“讲故事的人”。
江苏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会长曲福田表示，省友促会将深耕赛珍珠“人桥”精神的时代意蕴，持续开展研讨、研学、展览、出版、影视等主题活动；完善中美青少年人文交流长效机制，以赛珍珠文化为纽带，打造人文交流与经贸合作双向赋能平台，促进教育、文旅、地方产业等领域合作走深走实。
赛珍珠留下的精神财富穿越时空，江苏省外办党组书记、主任陆华良以REMEMBER（铭记）、RESPECT（尊重）、RELATE（联结）三个关键词回望赛珍珠留下的精神财富。他介绍，江苏与美国已缔结39对友好城市，408家世界500强企业落户江苏。江苏将进一步深化各领域交流合作，服务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