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明理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中国共产党始终高度重视文化建设，进入新时代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文化建设摆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全局的重要位置，深刻把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重要作用：“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文化是重要内容；推动高质量发展，文化是重要支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是重要因素；战胜前进道路上各种风险挑战，文化是重要力量源泉。”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提出“发挥文化养心志、育情操的作用，涵养全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从哲学高度科学地概括了文化化人的根本作用与根本路径，为今后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提供了方向指引。
如何发挥文化养心志、育情操的作用？以优秀传统文化滋养人，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人，以文化精品满足人，以文化服务贴近人，最重要的是要牢牢把握马克思主义这一“魂脉”，把握“养”与“育”的主体能动性。文化养心志、育情操，虽然需要外部灌输，但更离不开主体的生活体悟与自我修行。
文以载道，文以化人，通过养心志、育情操来涵养全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根本使命。养心志主要是指培养人们在人类发展规律的科学把握基础上的坚定的理想信念，以及践行这一理想信念所必须具备的坚强的意志。它是在宏观的高度，通过确立科学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来涵育人们对共产主义的理想信念。养心志的关键在于真正理解马克思主义超越于其它意识形态的根本点，即在实践基础上的真理与道义的自觉统一，由此才能确立对马克思主义的坚定信仰，才能充满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形成乐于奉献的精神境界。育情操主要是从微观的道德实践层面强调人们如何将理想信念转化为具体行动。育情操的关键在于主体在面临各种现实的利益矛盾和冲突时能够自省、自觉与自律，以自我革命的精神完成对自我人格的升华，真正实现其人生价值。养心志、育情操的根本目的是涵养全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这既体现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政治立场，也是充分发挥人民主体作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
文化的外延极广，从静态看，要从养心志、育情操维度来研究文化功能，就必须要抓住文化的指导思想即马克思主义这一文化的“魂脉”；就必须要聚焦于文化的核心内容即体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髓和时代精神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是中国精神的集中体现；就必须要落地于集体主义这一社会主义的基本精神和指导个体在实际生活中进行价值取舍的义利观。从动态看，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包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因此，文化养心志、育情操就要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修身报国精神、革命文化中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奉献精神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以服务人民、开拓创新为主要特质的时代精神。
养心志就是要通过强化生活体验与自觉的系统化教育，让人们的认知从具象化的经验生活观升华到抽象化理性世界观，并引导人们运用科学的世界观透过复杂的现象化世界达到对本质世界的把握，使人们能够深切地体会并坚信人类世界文明进步与发展的大趋势，在内心树立牢固的唯物史观和大历史观，为确立和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奠定科学的世界观基础。育情操就要遵循从他律到自律、从功利到超越功利的主体道德生成规律。为此需要扬弃关于道德只有利他性的传统认知，形成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法治社会相适应的、坚持权利与义务相统一、以集体利益为重同时坚持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共同发展的义利统一观，这正是社会主义新型义利观超越于西方功利主义和个人主义等丛林法则以及我国传统文化中重义轻利等将义利分离甚至对立起来的片面性义利观之处。人的需要是在实践基础上形成的，它与动物本能的重要区别是人的需要具有开放性和发展性，在物质、功利需要得到相对满足后必然产生更高级的精神性需要，这正是马克思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理论依据。人的道德情操生成发展同样遵循着由功利到超越功利、由利己到利他、由物质利益到精神利益，最后实现功利与超越功利、利己与利他、物质与精神的有机融合和相辅相成，由此可见，功利动机、物质利益意识是道德情操的基础和浅层驱动，而超越功利的精神追求才是道德情操的升华和必然归宿。
确立基于科学世界观的理想信念与基于合理价值观的道德信仰是决定人们尤其是青年人成功与幸福的“总开关”。快乐幸福是人生的最高目标追求，在绝对贫困时代，人们的快乐幸福，主要取决于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善。建成小康社会后，人的精神需要的意义日益显现，快乐幸福与否越来越取决于是否能够确立科学的世界观和正确的价值观。有些人顺利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可是，一旦遭遇挫折失败，就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这就是因为世界观出现了问题。有些人身体健康、物质富裕，但精神世界却很贫乏和痛苦，根本在于其人生观和价值观出现了偏差，他们追求的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是比别人更幸福，而且他们所理解的幸福更多的只是停留在物质享受层面。
当下青年人总体上有理想信念、道德情操且敢于担当、能吃苦、肯奋斗，中华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在他们身上得到了继承与弘扬。但时代在变化，他们与前辈们存在着一定的不同，这就是他们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和鲜明的权利观念，这一品质往往会被解读为自私自利或精致的利己主义。虽然事实上存在着因过于自利而变成品质上的自私的现象，但自利未必一定就是自私，因为自私是损人利己、损公肥私的个人主义、利己主义，这种现象毕竟只是个别行为。如果把自利与自私、利己与利己主义等同，就会对人性作出错误的判断进而滋生悲观心态。我们应当看到，强烈的自我意识和鲜明的权利观念有利于发挥其主体性、养成自立品质、法治思维和创新创造精神，推动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但同时，青年人在面对波谲云诡、充满不确定性的外部环境时，对世界未来的趋势往往缺乏明晰的认知，要做到“不畏浮云遮望眼，乱云飞渡仍从容”，无疑就需要自觉地运用唯物史观这一科学的世界观方法论来武装自己，特别是要善于用对立统一的矛盾观来辩证地看待世界，培养自己为了追求真理与正义而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意志品质。
要使文化养心志、育情操的作用得到有效发挥，需要加强对文化养心志、育情操在认知、情感、价值和实践等层面的作用机理进行深入的理论探究，找到合理科学的方法。同时，要有强烈的问题意识，坚持问题导向，真实把握哪些文化短板制约了文化功能的发挥，哪些问题损害了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比如，在发展文化产业方面，如何真正体现社会效益优先原则，如何有效引导规范网络文学、网络游戏和网络视听等健康发展，有效防止“三俗”文化对青少年的毒害。再如，在选树道德楷模方面如何使其可信、可亲、可学、可行，避免拔苗助长和“开小灶”，将其过度夸大而失去榜样的示范性。
（作者为河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二级教授）
